南思远也到核心疫区来了,还带了不少人,包括长川书院首席弟子段长空。
听说南思远原先去南疆被绑了,斗智斗勇后才挣脱了贼人抵达南疆,然后他就发现,南疆四季无雪,冬末天寒也没给南疆冻出几层霜来,并不存在冬灾这种事。
后来回程路上遇见了长川书院首席弟子段长空,听说他是来救冬灾的,由于距离太远,到的时候冬灾已经差不多解决了。
但他毕竟也有那么点医修血脉,千里迢迢来一趟南境,不帮忙简直是白来。
段承已经很久没见自家外孙了,在这般境况之下再见他也说不出什么来,疫区现下急缺人手,来一个算一个劳力。
不少医修连日操劳,甚至出现了过劳晕厥之事;颜淮配完了给普通人喝的药,又得配些补药给同道准备着,免得普通人没好,医修先倒了。
至于刘长老,自那日被拂了面子后,他就换了个地方巡视了,万道盟安排的追寻鼠族踪迹,他是半点没做。
“不容易啊。”南思远帮忙煨着药,一同帮忙的人里宁清是看起来随时会倒那个,但他意外能撑,有条不紊做着手上事,看似摇摇欲坠实则,比他南思远还撑得住。
段长空则是为了躲开颜淮,专门挑了离这边最远的地方,做些诸如搬运的活计,不少不知情的医者都夸段谷主有个吃苦耐劳的好外孙,而知情的,集体保持沉默。
每天都有死人抬出火葬,但被治愈者远超死者,这就是他们一同努力的目标;原先排斥颜淮的伤患如今也大多能接受他了,这也算好事一件。
今晨事罢,颜淮拧帕净了手,又是一日雨落,没带伞的人只能檐下静待,偏让他见了熟悉身影,是雨落天青。
宁清檐下静听雨落,细微刺痛自骨中传来,重复每一场雨都会带来的难言旧疾,他微抿了唇,面上无甚波澜。
可一把倾斜的油纸伞,还有那熟悉的淡香,掀起了宁清眼底波澜,他回眸时分,颜淮正倾伞向他,是无声息的,或许颜淮自己都没察觉的,偏向。
“颜淮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