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问她为什么,娘吼我:“这是可以要人命的东西!你这崽子怎么这么不长眼!”
“要命有什么……”我捂着被娘打疼了的脸,是娘告诉我的,现在这世道,人命如草芥,要命怎么了?总比没吃的好……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?”娘深吸了口气,看来被我气得不轻,甚至能拖着她的病体下草席来打我,她说:“快给我还回去!”
“哦……”我应了声,不怎么服气地往村口走,没走多远就遇见了那个道士,他似乎想跟我说点什么,但我不想跟他说。
我把玉牌往他手里一塞,拿头狠狠撞了他一下,依着娘教我的话说了句:“对不起!”
“你……”那道士吃痛,显然被我撞得不轻,我当然是转头就跑,我是小偷,怎么能让他抓到。
我不喜欢这些有钱人,不喜欢。
可是没钱又什么都不行。
娘说我命贱,她也贱,早晚要把我几文钱卖出去。
嘴上这么说,实际那些人要买我时她眼睛瞪得比谁都大,吼得比谁都厉害。
我一路走,一路踹着地上的泥,有时候我觉得吧,自己就像这地上的泥,任谁都能踩两脚。
爹去年冬死了,就剩我们娘俩,娘最初还能做些针线活养活家里,可是寒冬跟着饥荒一起来了,娘病倒了,只能到处借粮度日,现在好了,赔不起了,天天有人上门催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