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。”林无端一拒,“我不过是一行客,前程无谓。”
他只是想不通,自己这一出走,想要的是什么罢了,南思远说让他遵循本心,可他本心何在呢?他现在心空得很。
“我观你红鸾星动,来算卦姻缘吧?”说书人一拦,让大肥羊跑了这种事,必不可能。
“姻缘?”林无端步子一顿,似笑:“我道门人还能有姻缘线么?”
“又不是道士就不能成亲,你看衡朔道人,无情道者,不该比你们道士六根更清净么?”说书人挥了挥自己手上的小本本,那是他自己写的衡朔传,这么一本,大概也就八成是编的。
“那,算一卦罢。”
说来好笑,他一个道门人,让一个杂修给他算姻缘卦。
两人找了处清净地,林无端挽袖伸了手,说书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回,怎么看怎么不专业,偏他说:“你这是心有所属了啊?不老实啊,道长。”
林无端视线一低,似问:“是谁……”
“这我怎么知道,这你不得问你自己。”说书人成功被噎到,“红鸾星动是好事,不过我看你印堂发黑,似有血光之灾。”
说书人摸摸胡子,这熟悉的台词,他从前也跟别人说过。
林无端闭了闭眼,是姑娘眉间一点红,倚栏笑看他。
沉闷良久的心在这瞬息间回暖放空,原是他心动,而非幡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