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凌云再回头去看,只见宁清握着未完成的竹笛继续雕琢,是落日余晖洒在他眼里,这万般温柔色,一袖云水蓝竟也染了暖意。
莫凌云眨了眨眼,晃悠着下山去了。
轻云峰下有不少弟子在摆着摊,什么煮花生啊,杏仁干啊,东西不少。
甚至有戒律堂弟子趁堂主不在知法犯法来摆摊,比如年磬。
他卖的是刚出炉的糖炒栗子。
莫凌云闻着味来了,他伸手拿了个栗子问:“师弟,这栗子多少一斤?”
“二十文。”
“多少?”莫凌云刚捏到一颗糖炒栗子的手一抖。
“哎呀,行情所迫啦,买生的都十文一斤呢。”年磬抓了把栗子凑莫凌云眼前,“师兄你看我家糖炒栗子多好,新鲜着呢。”
莫凌云假笑,抓了两颗栗子,又往年磬手上放了一文钱,说:“我要一文的。”
“这么点够你吃?”有被莫凌云抠到的年磬一愣,不是吧,他们宗福利有这么差吗?大师兄连一斤糖炒栗子都买不起。
“师弟,你知道吗?。”莫凌云语气突变。
“啊?”见莫凌云这么正经,年磬不由也严肃了些。
“我这生平没什么执念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糖炒栗子是我唯一的执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