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尊你不适合黑色。”莫凌云看着镜中的景容说了句,这般眼眉,朗若清月,这般容姿,尊若神祇,他本应是云间月,又怎是人间色沾染得了的。
“是么?”景容不怎么在意,他的衣饰一向由织造坊负责,依的都是一峰之主的规格,衣料以月蚕云缎为主,他自身都没注意过自己适合什么颜色。
“师尊你还是这样的好。”莫凌云握着景容散开的发梳了梳,替他束牢玉冠,“本就该是清贵无双的道君,黑色,只会脏了道吧……”
一向迟钝和总能会错莫凌云意的景容,在这一瞬却蓦然明白了莫凌云在自嘲,他反手握住莫凌云手腕,定定看着镜中莫凌云僵硬的颜容,后知后觉到,凌云他好像已经很久没笑过了。
“没有谁脏了谁的道,只有喜与不喜,愿与不愿,我若甘愿,旁人蜚语又如何。”
两人镜中相望,莫凌云眼睫微颤,说不出话来,他一时低了视线,良久才说了句:“对不起,是我拖累师尊了。”
景容转了身,抬眼看向莫凌云,“为什么要道歉?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。”
“是我没用……害你被宗主责骂……”莫凌云抿了抿唇,始终没看景容。
“没有,你很好。”景容驳回。
沉默的氛围在两人间弥漫,又被莫凌云小心翼翼打破:“所以,师尊要收新弟子了吗……会……会是哪位呢……”
“你不高兴?”景容敏感察觉了莫凌云音色不对,抬手抚上莫凌云颊边时触碰到一点湿意,他不由一顿:“……怎么哭了。”
“为,为师尊高兴呢……”莫凌云猛地抬头,又被景容扯着衣领低头和他对上了视线。
“说实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