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容静默无言,他被困在玄天宗里养得太好了些,不食五谷,不沾俗世,终日与青山万川相伴,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之事就是修炼,这于他人而言珍贵无比的天材地宝,在他这早沦为了寻常。
师父教他为苍生,捍卫人间正道,他却好像从未融入这人间过。
携着水汽的风拂起斗笠轻纱,莫凌云也在此刻向他靠近了些,“师尊,当心淋着雨。”
“我不惧水火。”景容下意识拒绝。
“可我不想你淋着。”
两人刚找到投宿的客栈,屋外的雨势蓦然变大了起来,莫凌云无不庆幸:“还好是我们找到客栈后这雨才下大了。”
屋外雨声嘈杂,屋内灯火微微,景容摘了斗笠又不自觉发起了呆,他本尊如今在玄天宗禁地闭着关,很多关于莫凌云的事都是断断续续传回去的,毕竟修炼要凝神静心,景容这么一心二用未必没有走火入魔的危险。
但他从臻入元婴开始压制自身修为,这压了几十年的修为也不是那么轻易能动摇的。
景容在这分神想事,隔壁厢房的莫凌云倒是早抱着薄被熟睡了过去。
莫凌云的早餐是两个包子加一碗素面,他又摸了枚铜板换了碗豆浆,景容就坐着等他吃完;包子铺的老板也热情,问着公子要不要再来碗素面,莫凌云笑着应道:“我师父他辟谷了,不吃。”
“哦,这样啊,原来是仙长。”那掌柜的对着景容拱了拱手,又继续给其他食客做吃食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