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林间一人一剑,自有光华流转于剑刃。
压了积雪的松柏再向上些,两位修士立于剑上远观着莫凌云练剑。
宁清穿得较景容多得多,又是外衫又是大氅,怀里还抱着个暖手炉子,墨发披散了大半,又顺着那白皙脖颈滑下不少,可他唇色还是偏淡些,带着几分弱气。
“凌云师侄确实是难得之才。”宁清开了话头。
“我当初正是看重这份天赋。”景容注视着林中一无所觉的莫凌云,他不是什么慈善家,但收了莫凌云这徒弟,惊喜比他所想的还要多。
“师兄也不必过多忧虑。”宁清也在看莫凌云,“虽说掌门出关在即,但凌云师侄这般优秀,掌门必然也会认可的。”
景容没答话,他这师弟洞察人心的能力极强,很多时候,他还没说,宁清差不多就能明白他的意思,该说说,不该则默。宁清这性子,对他这种寡言之人是极其友好的。
“且不论他剑道天赋卓绝,单说他灵根,都足够掌门认下这徒孙了。”宁清声音放轻了些,他看得出景容十分看重这徒弟,不止天赋灵根的原因,还有相处下来的师徒情和合乎眼缘。
景容转头看了宁清一眼,扣住人手腕渡了丝灵气过去,他没正面答话,只淡淡开口道:“少往山下跑。”
宁清只笑,不答。
暖意自景容触碰的腕间蔓延到周身,驱散了些宁清自身压不下的寒意。
他这病骨,常人从外貌行止中看不出来,唯有他自己才清楚发作时多难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