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,眼见情况僵住,许至忠脸色涨紫,仿佛都要脑瘀血了,程玉自然不好沉默,几步走上前,一把拽住他的胳膊,她轻声道:“忠叔,行了,既然谈不拢,就别跟他纠缠,咱们先到别处瞧瞧吧。”
“呃……”许至忠一怔,侧头看了韩潮生两眼,没说什么,而是把程玉拉到一旁,小声道:“少奶奶,不是我想跟姓韩的扯,而是丹参是珍贵药,咱们又需要的多,旁的铺子根本不会备那么多的量,亦没有韩潮生这里的好……”
“咱们要给第六军团的伤药,那是赔罪求饶用的,有关大帅守着,哪敢有一丝一毫的差了?肯定要用最好的生药才行!”
而韩潮生这里的,自然就是最好的!
“我知道忠叔是好心,可咱们手里就那点儿大洋,已经是爹掏出棺材本,在没有多的了,生药好不好?我不是不大懂,看不明白的,但做生意这事儿,我还是多少了解些,韩掌柜的药那么贵,翻着四翻儿的往上涨,就是把咱们当冤大头。”程玉垂眸,无奈道:“忠叔,他这里的药在好,我都不能为了丹参不顾别的,和春堂还得开门做生意呢!”
“这,这……哎。”许至忠长叹,左右为难,“少奶奶,那咱们怎么办啊?”
“先把铺药买齐了,丹参的话,再说吧!”程玉轻声,语气很坚决。
许至忠看了她一眼,犹豫片刻,到底没说什么。
程玉便笑笑。
两人商量完毕,迈步准备离开,她俩身后,韩潮生嘴里哼着小曲儿,看似满不在乎,实则眼珠溜溜打转,那余光都快沾两人身上了,眼睁睁看着他们迈出门槛,似乎要往远去,他瞪大双眼,面皮不自禁的抽搐起来。
哪怕算了又算,心中赌定许家绝对跑不了,可手里压了那么药材,几乎是他半副身家,终归是担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