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来儿子和儿媳相处不睦,令则嫌弃玉娘没见识,不识字儿什么的,她都是知道的,甚至,令则外头可能有了相好,置了外宅……她隐隐听着点儿风声,却没大当回事儿,毕竟,男人哪有不沾腥的?更何况玉娘进门五年,都没给她生出孙子来,令则纳几个姨太太放外头,她只孩子贪玩,想松快松快,便帮着儿子瞒住儿媳……
竟没想到,令则竟嫌弃玉娘到这个地步,坐车都不坐一块儿,到让玉娘躲过一劫!
偏偏,她还说不出什么来。
终归还有几分良知,心虚的别过头,许太太坐儿子床边,算是放过儿媳。
程玉站她旁边,没一会儿功夫就觉得脚疼,三寸金莲什么的真是遭罪,她便向许太太请示,出门看着小么儿熬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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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春堂是抓药看诊的所在,终究不是养病的地方,许元章给儿子灌了药,把他的腿伤简单处理好之后,便令人把他抬回了许公馆。
那是一幢位于法租界的别墅,欧式风格建筑,华丽、高贵、精美……看起来简约而大方,庭院里圆柱、雕像、凉亭、观景楼、方尖塔和装饰墙,样样都不缺,花坛内则种植着薰衣草,完全典型的欧式风格,偏偏,里头住着一身长衫大褂的许元章和袄裙金钗的许太太,确实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!
其实,就在半年前,许家还住着三进的大宅,那是京都某王爷的别院,只是,许令则留学回来之后,就闹着说‘不方便、不进步’,怎么劝都劝不住,非要租酒店房间,许太太舍不得儿子,便劝哄着许元章搬了家。
许家四个主子,连同佣人们一起住进了租界别墅里。
对此,许元章、许太太和许令则到是挺满意了,电灯用着,抽水马桶坐着,可怜柳玉娘一双小脚儿,上下楼梯是真的不方便!
偏偏她还不能住一
楼,一楼是佣人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