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沅抬眼看过去,片刻便收回目光,抿了抿唇,不语。
屋内空气再一次静默。
沉默半晌,谢宴喉结缓缓滑动,哑着嗓子道:“今日之事,我的确是有备而来,我也的确早就知道你在图纸上动了手脚。”
说到这谢宴顿了顿,微微收敛眉眼。
“但,下狱是真的,想赔你一条命,也是真的。”
秦沅心脏一紧,目光停在谢宴脸上。
良久,秦沅缓缓开口,答的却是谢宴一开始的问题。
“回来,很久了。”
说着,秦沅杏眼微微湿润,毫无征兆掉下一大串泪珠。
她低着头,声音很轻。
“谢宴,对不起。”
是我误会你,是我怪错了人。
秦沅有满腹的话想跟谢宴说,可到头来也只是张了张嘴,不知从何说起。
秦沅滚烫的泪水重重砸在谢宴心上,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防线瞬间溃不成军,面对秦沅他永远都是心软得一塌糊涂。
他抬手轻轻擦干秦沅脸上的眼泪,温声哄:“别哭,是我来迟了。”
听到谢宴这句来迟了,秦沅再也绷不住,眸中蕴着的泪水瞬间决堤而下。
谢宴从未见过秦沅哭成这个样子,从前大多数时候她都是明媚张扬,英气逼人,嫁入王府以后更是意外的恭顺有加,温婉可人。如今这般,一时之间他竟不知该如何应对。
半晌,谢宴才哑着嗓子道:“还哭,要我命呢?嗯?”
秦沅脸上染了一抹绯红,缓缓从谢宴肩头抬起脸来,奶凶地瞪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