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瞬程臻便出现在院落当中,他脸色并好看。自从他负责镇守皇宫以来,已有上百年没人敢随意闯入了。

皇宫当中执勤的守卫也很快赶来检查地上的尸体,发现也都是宫中当值的人,腰侧都带着腰牌。难怪能悄悄闯入东宫当中,还在这宫中布阵。

程臻沉着脸,越走近季峥,脚步也越快,仿佛非如此不能显示他的恳切。待到季峥面前时,他更是第一次单膝点地:“微臣护住来迟,请殿下责罚。”

与此同时,他身后那些匆匆赶来的将士也是齐刷刷跪了下去,甲胄摩擦的声响都极为齐整。

季峥衣冠未正,蹙眉看着寝宫上方露着的大窟窿,神色不愉地说道:“查,是谁派来的,剩下的你们自己看着办吧。”

意思便是是否惩罚,怎么惩罚,你们自己看着办。

那些守卫闻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若是太子责罚他们还能留下性命,可惜……

但此时却无一人敢提出反对,连头都未敢抬起。

这一夜最终季峥和方谦是在偏殿凑合过的,宫女重新打理完退出时,已经过了三更天。

方谦合衣坐在床榻上:“距离你登基还有九日时间,这九日里暗杀不会少,就是不知道是你的哪一位皇兄派来的人了。”

估计也查不到了,方谦说着转头看向还在和自己衣物较儿劲的忍不住一笑道:“这天都快亮了,你还脱什么。”

季峥也是无奈,放弃更衣的打算,坐到方谦旁边:“戚师兄如今在宫外,也在暗中布置我们自己的人,只是……”

“有点来不及。”方谦接着季峥的话说完,忍不住叹了一声,这十天看起来是皇位交叠,更像是催命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