虬髯汉子颇有些遗憾地回到军伍之中。他的武技在城西军中仅为中流,但胜在身材魁梧, 天生神力, 寻常武人都不是他的对手。他原本见这个突然冒出来说要接管全军的皇子殿下生得如此细弱,因而生出轻视之心, 眼下才知对方手上确实有些真功夫。

虬髯汉子对此虽说心知肚明。可旁人看来,便难免觉得季峥不过运气好正好击中了他的要害。立时便有其他人走上校场, 依次被季峥一招一个,解决得干净利落。

这般来了四五次, 便是外行人也看得出季峥绝非只凭运气才能克胜将士。只是他们心中对季峥仍然满的怨气,虽说一时并没有人上校场, 但不服的表情仍是在众人脸上, 未曾消减。

一名始终沉默不语的净脸汉子突然讷讷道:“俺, 俺来试试。”

净脸汉子一出, 军中登觉心中郁气有了出口,纷纷加油叫好起来。这净脸汉子虽然看起来貌不惊人,实际却也有筑基修为,在城西军中,算是武技拔尖的那一撮了。

净脸汉子上了校场,规规矩矩地对季峥行了一个礼。他上场,与其说是不忿与不服,更不如说是旁观许久,见季峥的身手始终深不见底,而起了武人的比试之心。是以他上场后,也并未先动手,而是先观察季峥的身形体态,有无破绽,同时拣起一支长枪,枪尖微微上挑。

“得罪了。”

枪尖一点,如流星,毫不留情便点向了季峥的胸口。

……

方谦来到校场外的杨树下时,早已是日上三竿。

这个位置离场地不算近,但能清晰地听到前面的声音。

方谦靠着树上,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的桃儿,啃的风生水起。其实季峥离开时他就已经醒了,只是一直懒得移动。

这么长时间的奔波,难得有可以喘口气的空挡。疲惫说不上来,只是后知后觉的有一些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