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前若他对慕曜仍有一丝怨恨的话,如今全已消散。
那人从未告知他这一切,只默默为他做了。
他想要尽孝,也想享天伦的时候,那人却不在了。早知当时就不与他置气,好好珍惜那些相处的日子了。
如今,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好好送他一程,可眼前这些人却来闹他的灵堂,他恨不得将这些人都变成了干尸!给他陪葬!
云玺见状,轻拍几下他的手背,安抚他克制情绪,随后,冷眸扫了众人一圈,拉着殇殃,哦,不,拉着慕綦,便转身,向慕曜灵前走去,跪了下来,兄妹一起为慕曜守灵。
身后的那些人,也看着那些慕綦的暗卫,也不敢造次,便赶紧各归各位,给慕曜祭拜和上香之后,该走的走,想留下送灵的便留下,仿若方才那番闹剧不曾发生过一般。
别人不知晓,但云玺却知晓,季嬷嬷与她说过,当年父亲即便再恨青鸾,最终还是不忍她魂无归处,最后以正妻之名,将她牌位立入了慕氏祠堂,当时有很多的风言风语,传言青鸾乃红杏出墙才珠胎暗结,慕曜认为这腹中之子不是自己的情况,但还是以长子之名,为这夭折了的孩子入了族谱,名为慕綦。
慕曜不知腹中孩子是男是女,但他知道,只有认了青鸾腹中之子为嫡长子,才能保住青鸾的名声。
在外人看来,没有哪个男人会认一个野种为嫡长子的,因此,这场风波才得以平息。
不管外人是如何想,那时的慕曜是认为青鸾出墙了的,腹中之子,也非他血脉,他仍然给了她声名,只为曾经爱过,只为那点不忍。只是,这般做,并不能让他释怀,每每午夜梦回,那痛苦煎熬与疑惑,便如梦魇般折磨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