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顼昀望着匆匆赶来的她,她发上的紫玉镶珠桃花步摇,简约别致又得体,随着她的脚步,一步一摇,在明明灭灭的廊灯下晶莹辉耀,衬得她越发灵秀,让他看得微微闪了神。

进了堂屋,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绛云,站在了绛云身旁,屈膝行了个福礼:“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顼昀看着她匆忙心急的样子,衣着也略单薄,眉峰微不可见地皱了皱,走了过来,脱下了自己的玄色蟒纹锦边披风给她披上:“深秋入寒,怎穿着如此单薄就跑了出来?”

云玺慌忙跪了下来,为绛云求情:“谢殿下关心,臣女已无碍。殿下,这安眠香是臣女自己下的,不是绛云,请殿下不要责罚绛云。”

她也不是故意,她以为那是木樨香,没看清楚,就猛下了两勺来着。

顼昀盯着她的发顶,静默了一会,才问道:“ 你自己下的安眠香?”

云玺敛眉低目,恭敬地回答:“回殿下,是的,此香乃臣女亲手所调,臣女难眠,便调了些香,不料下手重了些。”

顼昀闻言,脸色沉如铁。难眠?是因为赐婚吗?

还是她亲手调制的香!如若不是有事要找她,都没发现她房内香烟浓到随时可能就此昏毙!这与自戕无异啊!

她擅长调香,分量不可能拿捏不准的。

“自戕”二字如闪电,在顼昀脑中闪过,他似有所思地看着她,没有再出声。

这场赐婚,竟让她如此难过?

顼昀由始至终却盯着云玺的神情,她为了一个奴婢着急,却无视他的关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