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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进园前,她便把满腔怒火硬生生压了下去,在见到了顼昀时,她情绪已平复,一套拜见礼仪毫不含糊地做了全套。

顼昀轻抿着薄削的唇,看着她又起又落,青着脸,一言不语。

最残忍的人,便是她了。

她一举一动,无不在告诉他,最遥远的距离,不过于你我面对面,却隔着一个俗世。

她非与他生分,他亦无可奈何。

他暗暗苦笑,果然,一旨圣旨,可以给名分,却给不了她的心。

行完礼的云玺,直起了腰,一直跪着等顼昀发话,秋日的风吹着她衣裙与如瀑秀发,翩然盈动,风华内敛淡雅,却透着一股如秋风般坚韧的倔强。

顼昀眸色如墨,盯着她,一言不发,不管她是发火还是求请,他都觉得比眼前这疏离而倔强的模样要好。

僵持了许久,见她那倔强的模样,愈发怒从中来,那句免礼硬生生哽在喉说不出来,喜欢跪就跪着吧!他说话的语气冰冷:“你来得正好,太后颁了一道赐婚的旨意,反正已跪着了,就接旨吧!”

顼昀隐忍的怒气,弥漫成灰色的低气压,笼罩着在四周,云玺感觉到周遭的空气都凝聚了,她不免打了个寒颤。

云玺低眉顺眼,轻道:“臣女正是为此事而来。”

她眼都不抬一下,奈何顼昀立在了她的面前,她唯有低着眉。

她这个角度,刚好瞥见了顼昀腰下的玉佩。那是一个三寸和田玉佛莲挂坠来的,盛开的五片莲瓣紧紧拥簇着一个小小祥和弥勒佛,玉佛两端由铂金镶嵌,浮雕西番莲镶边,远看并不出奇出彩,近看却精致灵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