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穷小子正是刘燕卿的父亲。

刘燕卿到底还要唤沈公一声外祖。

他骨子里带着懒散的傲慢,这傲慢倚仗的是才气,若非与他相交日久之人则窥不到这份傲慢。

在他眼中的世人有两种,一群榆木脑袋的蠢物和一个他虽不懂却觉得有趣的赵嫣。

他周周折折费好一番心力,才将这只伤痕累累的鸟儿囊入怀中。

赵嫣入了刘府的第五天,刘燕卿收到了宫中边牧和尚传来的密信。

信中道,云光殿匾后或有玄机。

边牧和尚安插在戴高身边的小监躲在暗处亲眼所见,那戴高似乎于云光殿匾后找到了什么,细眼瞧了约半柱香的时辰,便慌慌张张将之重新塞回了匾后。

刘燕卿遂给边牧留了一封密信,交予信使。

信使将出刘府,便被锦衣卫的密探盯上,密探一路尾随,竟见到了边牧和尚。

边牧和尚同外臣或有勾结。

密探修书呈于帝王案前。

而楚钰近些时日折子堆积如山,西北又收新州,百万关外流民等着朝廷安置,又有秦王班师回朝一应事宜,这封密信便被压在了重重政务之后,并没有窥见。

赵嫣病的很重。

石院判说他未必撑到秋后是实话。

整整半月,刘府上下都被重重的中药味道裹覆,深夜的时候热着地龙,府中的众人热汗颊背,赵嫣却手脚冰凉,发丝被冷汗一缕一缕的浸湿,雪白着脸,有时候会蜷作一团发抖。

他的身子历经折磨,日渐虚沉,渐渐醒时少,睡时多,唇色泛着青,像一具寒冰雕成的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