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则抱琴一直与谢若莲一众保持联系,可路途遥远,其间潜藏的风险,让他们清贵的公子如何应付。纵使聪慧如许,也由不得人不心惊胆战。
待一周后,却彻底没有了讯息。
排山倒海而来的是女帝疯狂的搜检,雁门山一代被老将舒砚扫荡而空,而武状元舒渠之兵神出鬼没,竟在禹州大肆搜检,各地屯兵竟数待命,天下动乱不过顷刻间。然大奚颜徽竟陈兵与边界处,虎视眈眈,随即挥师直下,攻取边界州县……可这些在南湘耳边都只是拂面而去的碎风流雪,她所有的心神都已被王府众人牵挂……
所有的讯息都是这般让人绝望:巣洲王被削爵,世子元生沉湖,董家公子曦也在今城郊外别庄内病逝去,传说中若莲被囚在宗人府中受尽折磨……可他知道他已经成功逃出今城,他只是从禹州起,没了音讯。
可南湘深信这个清雅如莲的少年定是在某处,正向她行来。
他定是好好的,却很是辛苦,穿行于密林之间,没有时间闲暇给她写信报个平安。可他定知她心焦如焚,知她思恋感怀,定知她后悔了……她后悔得痛不欲生,恨不得顷刻间死了化成灰成了烟尘只要能回到当初……她定会守候在他身边,需知即便前途是死,只要在一处,皆是好的……只要能在一起……
她后悔了,为何要信他的话,让他留在今城,为什么不固执的坚持着要他一直在身边……为何……
——不,他定然没事。
南湘紧咬下唇,疼痛方能使她勉强镇定。
她试图微笑,却比哭泣更绝望悲伤。
这个聪慧绝顶的少年,怎会有事。他定知风险与机遇并存,他定能眼明手快的抓住一切所有的希望,平安无事的归来。
她等着他。
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