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过誉,谢若莲担当不起。”谢若莲轻轻眨了眨眼睛,“我不过努力求个平安,其他再无奢望。”
颜徽哦了一声,又劝了几句,意欲请谢若莲同他一起回了大奚朝廷,襄助扶持。
谢若莲陈陈恳恳的请辞了,自言自己年轻笨拙,实在无能,不敢拖累皇子。
“怎是拖累,若莲国士无双,此番失落是我之错。”
谢若莲正欲说担当不起,颜徽摆摆手,又道,“未想我一向自诩眼光独到,却也有走眼的一天。若莲莫怪当日我视你为狂徒,笑你异想天开。”颜徽唇畔带笑,声音却无限平静,“——而今,不得不甘拜下风。”
“若无殿下疾驰而来相救,我定早死在刀下。”谢若莲摇头道,“殿下救命之恩,谢若莲没齿难忘。”
颜徽摆摆手,“莫如此过谦,若莲兄好谋划,我亦是你一颗小小棋子罢。”
他看着谢若莲不动如山的清澈神情,不待谢若莲说甚,他自己便断了他话语,径自慢慢道:“若无圣音门户崩坏,便无边界混战乱局。若不乘此机会,我亦无法不声不响潜入圣音,尽是谢君功劳,倒是我该感激你才是。”
他这人总喜欢打断别人,自己一个人自说自话,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“实在是殿下太谦虚,本是殿下手段高妙,谢某实不敢冒领功劳。”谢若莲话语倒十分平静。
颜徽嘴畔有一抹清淡笑意,“想来,你圣音皇帝,俆止,甚至漓弟也只是棋子罢。——若无漓弟之死,蓉州不会动荡不平。女帝潜杀手,我伏重兵,通通被若莲玩弄于手心间呵……”
“谢某亦是佩服殿下心思缜密,谁又能想到当时殿下来访圣音时,便在依仗侍卫中埋下了伏笔呢?”谢若莲不急不缓道:“这些潜伏在圣音精英,最终是促成了殿下大计的关键。殿下心思如海,他人笑殿下甩开依仗,只是为了享乐,又有多少人知道其中深意呢?此番深刻心机,谢某自愧弗如。”
颜徽闻言,轻一扬眉,他转而道:
“——当然,这是笔不错的买卖,你既保了你家王女性命,我亦得了我欲得之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