荒诞的生命里有此一刻的温暖,也足够了吧?……够了。
他亦再没有力气,再去向那些人复仇了。九泉之下的母亲会原谅他么,他认错了仇人,报错了仇怨,他最后也变成了一个被怨恨所纠缠不放的扭曲的动物,没有了友人,不知道道德,亦没了爱。他变得面目全非,独自跌跌撞撞的走在没有出口的道路上,最终走到了尽头……
他终于知道尽头是什么了。
茗烟战栗的手指慢慢握紧素不离身的短剑,刀口锋利,没胸而入。
尽头是永远的沉默。
……
颜徽推门而出,留那二人在室内相对。仅仅一门相隔,却已丝毫听不见里面有何声响了。
他站在门口,看着窗外朗朗晴空,不理睬周身侍卫警惕的眼,姿态闲散,漫步出院,他心中有些微的隔世之感,让他无声一笑,极其洒然。
此番如愿以偿。亦不过只是迈出的初始罢。
路,还长远。
他正欲跨门而出,身畔却有声音突然道:“殿下。”
声音冰冷沉静,从未闻过。颜徽循声望去,面前少年银发披肩,白衣胜雪,不亢不卑的望着他。
即便他早有谍报报知端木王府卧龙藏虎……此刻仍不由微微一惊。面上却不变,他看着面前沉静少年,“在下大奚颜徽,你是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