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萦枝远远见他大步流星模样,心中不解,正要问他,这种不安时局,他却是去了何处,不待话语出口,却在茗烟漠然的神情下,惊愣的停下话头。

茗烟瞥也不瞥他一言,两个人擦肩而过,一语未发,连招呼也无。

府中兄弟,纵使关系如何冷淡,如此冒险逃离,算起来也是有了一分共生之情……他却这般陌生冷漠,饶是萦枝一向自负,却也不由停下脚。

他转过身,看着他离去背影,心中复杂难言。

王女遭遇不幸,更接连不断被女帝羞辱,连最终入土为安亦是不能……谢若莲却不言不动,毫无反应,实在让人齿寒。

偏偏他一向视谢若莲为神慧之人,又恐他心有计谋,只是暂且按捺不动,他若莽撞坏了全局,则是不好……萦枝内心无限的失落黯然,既有期待,更大的失落亦笼罩在心头。

黯然的阴云绝望笼罩,他一向倔强的背脊慢慢佝偻下来,仿若一个很老且疲倦不堪的老人,慢慢走回空寂的房间。

而后之日,萦枝心中希望与绝望交织,疑惑和愤怒让他最终来到谢若莲房中,看着锄禾送上茶盏后,躬身退出良久后,他方才道,“若莲,你老实告诉我,你究竟有何打算。”

谢若莲看着面前玉琢般的金贵少年,不过一月出头便已脱了层皮,他微微启唇,却对萦枝只说了一个字:

“等。”

“是等什么?”萦枝紧紧皱眉,身子向前倾,急急追问。

谢若莲知他心焦,更是轻声道,“雨霖铃问我,‘大奚,有什么动作’,我只能答,‘无’。他诧异,为何本该有所动作,却始终按捺不动。我却不诧异,因为我却只能等。——你懂了么。”

萦枝听闻解释眉头更紧,声音也愈发焦虑起来,“你在说什么经书,莫不是这上清寺呆多了你脑子也糊涂了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