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天下但能做得如我这般帖服自然的也没几个。您莫不是嫌鄙人我手艺粗糙?”
那茗烟此刻正一脸苦笑,未等他说什么,他对面的人掀开自己脸上笼着的幕帷,露出一张冰雪般的脸来:“憨园公子,您这身易容技艺真真是登峰造极,只是,这脸上紧紧贴着猪皮的滋味……”
一边谢若莲早已笑得捂住了肚子,“呵——我家清灯如此牺牲,当记一大功。”
清灯忙道,“公子过奖了,为王府分忧本就是清灯分内之事。”
一旁顶着茗烟模样的浊火此刻也跟着点头道,“能为王女公子分忧,让浊火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谢若莲颔首,脸上还是一脸忍俊不禁的笑意,“乖孩子,我没看错你俩。”
萦枝模样底下是墨玉一张没甚表情的脸。
憨园托着腮,一双眼瞧瞧左面,再瞧瞧右面,打量足够了,方才对着谢若莲笑道,“嗯,怎么看都完美无缺,我自己也服了自己,怎就如此完美毫无瑕疵……只是若是活生生的人皮撕下来,做成皮子更好上几分罢……”
一众皆深深一寒。
浊火看都不看,混不理他,只转过脸来,向谢若莲问道,“公子,我们这副打扮……是真的要去女娲寺么?”
“烧香拜神要诚心诚意,莫胡思乱想。”谢若莲轻轻拍了他头一下,一脸清和笑意,看起来童叟无欺,声音倒也十分正经地说道:
“——咱殿下路途遥远,咱替她祈个平安去。”
待马车行进在寺前停下,已有居士在外等候。
谢若莲被墨玉扶着下了马来,青衣居士走近问道,“贵客可是端木王府谢公子?”
“正是。”
谢若莲站定,望着面前翘角斯革辉煌壮丽的庙宇,那满顶的蓝色琉璃瓦积着雪,此刻在光下更觉光芒夺目,他微微眯起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