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若莲便坐下,慢慢翻着桌上账册,稍待了片刻,就听到有声音,“墨玉拜见谢公子。”
他抬头一看,少年几步走进,在面前站定,正朝他俯身行礼。
谢若莲从桌后站起身来,踱到墨玉面前,墨玉忙低下头,两人竟一般高度,身量也十分相似。
这孩子初初被杏送到他谢园来时,还是个没张开的小毛孩,而今不过转瞬几个春秋,他就如同拔节的翠竹一般往上蹭蹭的长,愈发显得身材修长。寻常日子他皆在学园里刻苦,平日难得一见。
今日他一身青衣,朴素无华,神情平和,岔眼一看,虽无谢若莲清和隽永,倒也得了几分书卷气息。
谢若莲打量他半晌,并未说甚。
墨玉心头莫名,虽不明其意,但在谢若莲平淡的目光下依旧神色不变。
谢若莲瞧他模样,摇头笑道,“墨玉长大了。若是当年,你定早沉不住气,追问我到底又有什么坏主意了。”
“墨玉幼时顽劣,蒙公子教导,自非昨日。不知公子有何事相遣?”墨玉道。
谢若莲笑道,“无妨,你这几日跟着我便是。”
墨玉点头应道,“是,全凭公子差遣。”
……
霜月初一,端木王府侧门备好车马,缓缓搀扶出来的是几位尽在深院中的侍君公子们。
端木王府外近日倒多了不少行人,眼见此状更是站住了脚。
传闻端木王府八位公子,道不尽之风流,而此时却不过四位公子而已。一个身着箭袖长衣,姿态挺拔的年轻公子先行上了车,而后是个一身宝蓝细细纹绣了精致文草,饰蓝色宫缔,贵气逼人,二位公子风采照人,紧随其后的男子却蒙了帷幕,瞧不清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