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湘咬咬唇,似终下决心,吐出的言语却轻得好似清风过,她轻轻道,“阿莲可曾记得春日之事?”
谢若莲一顿,亦轻声道,“大奚皇子殿下来访。”
南湘看着谢若莲双眸,隔了整整一个夏日,隔着多少泪和血,她看着面前少年,
她所做的一切,难道不是为了他,为了他俩么?揣摩了那么久,如今快到时候,她终于能吐露,只期这并非是一个画饼充饥的梦。
她心中欢愉与忐忑并重,更有一种温柔的牵念,南湘继续道,“大奚颜徽,曾与我有约。他会助我一臂之力,所以我定要争抢到这个位置——”
谢若莲承接住她清淡却又沉重的眼神,心中思辨迅即如电。
“——南漓远嫁异邦,必定要有送亲的礼官。”南湘道。
“所以,您可以明借送亲,暗自出离?”谢若莲轻轻道。
“阿莲聪慧。”南湘微笑道,“所以我死也要在朝上占据一席之地,哪怕引得女帝震怒,否则又怎能争抢此职。”
百般隐忍容让,让俆止也不由叹惋,最终也是因为心有坚持,不容退让罢了。
谢若莲静道,“王女神思无双,谢若莲委实……愧疚。”
“你愧疚什么呢,亏得你姐谢若芜统筹得当。”南湘心中奇怪,却仍温柔道,“也亏得你,若没你,我定撑不住的。”
“若能成事,当真是最最圆满。谢若莲不能替殿下分担,心中委实懊恼自责。”谢若莲道。
南湘伸手握住谢若莲手,内心欢喜涌动,“阿莲勿要过于自责,你在我身边便足矣。”
谢若莲低头望着南湘扣紧的手,声音一直很轻,“只是,若女帝真准了,您真能出今么?即便出了今城,或许危险更甚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