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路行来,检验过沿途所安排的线路,各色驿站暗桩,私治田产,私访庙宇。又将其间疏漏之处一一修改,一路打点,手下儿郎早早埋下的暗桩如今大多成熟安稳,若有一日,王女当真要走上这么条路,倒也便宜。
他放飞信鸽,眼见鸽翅掠过屋脊,腾空飞翔,转身骑马,右手加上一鞭,骏马立即腾起烟尘而去。
没甚空闲可以歇息,抬眼望去,下站便是边境线上的蓉城。
从今城,至蓉城一路,他花了最多的心思。王女所想,他心中隐约猜到一二,笃定这条线路日后必定重要,便吩咐手下儿郎着重于此线,而今更轮到他亲自出马。
他在蓉城盘桓几日,摸清此处地界,仔细录下。
伏在案上,将路上之事一一写下。他本是个不耐烦笔墨之人,偏偏进了王府,做了王女左右之手,自此身边册页就没有绝迹过。
他万般不耐烦,动辄撕纸裂帛,摔砚掷笔,平日在梅坞有小子们小心翼翼的收拾了,重新备上齐全的送过来,待出了门——
梅容写得心烦,簇新纸业上啪的就是一点墨迹从笔尖滴下。
触目惊痕的一点。
他几把揉了,内力一使,尽数化为碎灰,一把掷出。不知那王女现在在作甚,估计又耗在谢园里罢了,也不知那破园子有什么好的,竟这么一往情深……梅容看着手下一笔乱字,眉头紧蹙,只得一把揉了,半晌才摊开纸页从头再来。
心头委实恼火。
……
待万事皆备,他便从蓉城离开,转至锦州锦官城。
至锦官城,无需多打听,便寻到了徐思远。
梅容把自己王女交代的话带上,问好间,他仔细观察了徐思远其人景况。
此君长胖了些,富态了些,眼神亦坚定成熟了些。当日秦淮上惊变,他有幸护保护自己王女,也与这徐思远有一面之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