喘息声却出粗砺,似有艰难。
南湘面色瞬间一白,脚步正要停下来时,却又突然听到咳嗽声。
南湘近日照顾董曦,早听惯咳嗽,可他并非董曦那般咳得喘不过起来连续,反而是——
南湘心中一凛,快步走了过去。
梅容似察觉不对,睁眼一看,自己王女已然走到面前来。
他震惊之下,忙扯拢衣衫,尽力坐起身来,奈何差点摔落在地上。
他一时颇有些狼狈。——能让梅容显得狼狈是多么不容易呵,尽管如此,他却仍是一把不正经的声音,索性就这般摊着说道,“哟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?半点声也没,鬼似的,真真吓人。”
南湘半点也不理睬,只一把撕开他拽得紧紧的衣襟。
梅容笑得不老实,“您真急色——”话语不断,只愿牵制开南湘心神,手却不停招架着,不愿让南湘看到。
尽管嘴上说得轻松,额头上却密密实实冒出汗来。
南湘避开他挡住的手,拉开他衣襟一看,一声冷抽迸出嘴中。
“你,你——”南湘竟结巴起来。
眼睛瞬间便红了,却并非只是泪意。
“我去找流风!”南湘转身便走,梅容一把扯住南湘衣摆一角。
“殿下!殿下——”梅容一声断喝,而后立即放软了声音,“殿下,您忘了我本身便是医师么,还叫那老东西过来做什么?”
南湘并不听从,虽勉强转过身来,眼神却固执不变,“你伤口……”
仅仅一瞥,也能看见狰狞的伤口。在心脏旁边,那么深……旁边肌肉已死尽是深色的黑,而猩红的血仍不断流下,竟是要命的伤口!
梅容声音温和,只抓着南湘衣袍不放,“得把毒液清除解毒了,方能止血。这不是什么大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