萦枝不理,咬紧牙关,慢慢站起身来,“你要我走?”
唯有浅苔,茗烟二人没有动弹。
浅苔神色没有半分惊讶,茗烟更是头也不回,径直望向窗外 。
南湘暗叹了一口气,虽有所准备,到底是莽撞了。“董曦萦枝勿恼,我并非狼心狗肺之人——”
听闻此话,萦枝冷笑一声,眼睛亮得惊人,似有光芒闪烁。
南湘顿了顿,继续道,“我酝酿许久,今日说出,虽是莽撞,却到底是心声。董曦不要伤心,此处是你家,我为何要赶你走。萦枝,你也勿恼,且听我一席话,再定我罪名,可好。”
南湘虽望着萦枝董曦二人,余光却瞄着无甚反应的余下两人。
她继续道,“白莎叩首泪泣请辞,我知晓过错在我,却也不由想,这深深后院同牢笼,有多少区别?白莎究竟苦熬了多久,我不忍再想……天地之大,自由难觅,若有机会让你等选择,是走是留,全凭所愿。”南湘眼神冷静,话语委婉语意却坚决。
萦枝竟慢慢笑了,“多冠冕堂皇啊……可你不过薄情之人,怪我们阻挡了你,迫不及待的赶人,还这么,这么光明正大……”
南湘打断道,“萦枝,你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亦无法。我只是个普通人,希望善待身边所有人,可独木难支,心意难全。除了给予自主选择的权利,还能有什么办法。我不过是想尽力让你们幸福。”
萦枝神色凄惶绝望,嘴边却一阵笑声不可抑止。
南湘缓了缓,叹了口气。
她自己也不由唾弃自己伪善,这种话,自己听了都牙酸。
董曦颤颤巍巍也站起身来,“董曦,明白王女好意。若王女要求,董曦,董曦绝不多留……”
“我是,好心办了坏事……”南湘似自言自语,她亦站起来,站在董曦萦枝中间,牵过二人的手。
萦枝猛地一摔,撇过脸去。
董曦则柔若无骨,冰冷的手被南湘握着仍不由自主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