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当我在大奚群山上的宫殿上吟诵您的诗句的时候,您可知我心中澎湃之情?殿下,你可知我在蝉鸣声远去的夜晚,脑海中徘徊的,只是您‘天下无人鉴诗句,天下无人知我心’的寂寥?多少个激动忐忑,冷硬刻薄的时刻,我设想若是您,又当如何自处。多少个春秋夜晚,多少个冬夏清晨……我自负神交已久,谁想预想中的您却是如此冷淡,但——”
南湘在通篇废话中,听得一个美妙的“但是”时,迅速打起了精神。
“——但,如此灵犀,又让我为之一振。君不知性情所致,往往不知其深也……”颜徽复又夸夸其谈,又引用南湘,咳,先前王女所写诗词歌赋,来证明他是多么热切的热爱崇敬。
“谬赞也,实不敢当。”南湘只得点点头。
心中无奈,您到底要说什么,您这是干嘛来着……
颜徽看着南湘眼眸深处,突然扑哧一笑。
“听烦了?”
南湘面无表情的望着他。
你到底是要干嘛。
……
“我就想逗逗你。”颜徽老实道。
南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。
颜徽清白无辜的冲她眨了眨眼睛。
……
南湘再不想浪费时间,并无多言,站起身来,头也不回冲门走过去,理也不理,径自便要离开。
这并非客栈,亦不是使团居住地。只是个普通民居,天知道他怎么弄到的,或许这是他借用的,或许这是他大奚国间谍所拥有的流动站,又或许这就是他自己的房产,管他的。他百法齐出,故弄玄虚,将她引到此处,就是为了——
“殿下,我不得不说,您和我预想的……并不一样。”
南湘并未停下脚步。
“抛却其它而言,我仍是很有用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