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呵,借香雪薄酒品女儿之香,谢君当得起解人呵,琴棋诗书画杯酒人情通,怪不得王女看重。”梅容仰头大笑,那个笑容竟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
还未到你死我活的地步,何必现在就撕破脸皮?
白莎静置半晌,他也慢慢坐了。
“萦枝,要我亲自相请么?”谢若莲静静看着萦枝僵硬的侧颜。
“平素你怎么恼我都行,今天,且饮了这杯酒再论,如何。”
萦枝别过脸。
有小厮小心翼翼上前,将他扶了回来。
窗外大雪未歇,反而余下愈大,积雪深厚,映得阁内烧着地龙火炉,似温暖如春。
谢若莲举爵,“今日冬日祭,当是全家团圆的日子,第一杯,共敬身处王府的彼此兄弟。平日的疏漏冒犯,还请诸位担待,谢若莲先干为敬。”
他用袖掩嘴,烈酒入喉,让他稍稍咳嗽了几声,脸上腾起红晕,眼神却清洁凛冽。
众人或多或少抿了一口,倒都举了杯。
“至今春惊变起,一年已过,其间多有曲折,不说也罢。外间风雪交加,从未停歇,纵有一时晴暖,也兢兢不能松懈。以后的事,尤未可知,而今之事,亦焦头烂额。正需彼此之力,共度难关。惟愿以王女为重,以大局为念,同舟共济。第二杯酒,再敬彼此,一年辛苦。”
第二杯酒,谢若莲一饮而尽。
“自保尚且艰难,哪有心境争夺其他?后院不易,又何必彼此为难?纵使是亲缘兄弟,也难免磕磕绊绊,推己及人,自是明了。谢若莲话语莽撞,并不动听,却也出自真心,诸位见谅。第三杯酒,依旧敬彼此兄弟,恩恩怨怨,杯酒消逝,来年又是一年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