缩了缩脖子,南湘这个不再以不随意侵犯他人隐私为人生信条的家伙,厚着脸皮走过干净积雪,留下一行脚印,推开房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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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日言语陷入沉寂的时候,窗外有雪轻轻落下。
隔窗望去,落雪静寂无声。
谢若莲侧颜赏雪的模样,落在南湘眼里,一如往常的隽永,仿佛一轴水墨。
南湘想问些什么,一时又觉得自己无话可说。
谢园满室风雅,谢若莲气度依旧,而她心态却已有截然的不同。
当初被自己默然允许的纵容默契已被打破。现在的谢若莲的姿态正如她所想的那般,理智,客观,从容而恭谨,进退合适。
这难道不是她所求的吗。
那为何心中仍有无奈的慨叹?
她是否是过于贪心到,既希望他能掌握好尺度,提供她需要的帮助;同时,仍可以戏谑的微微眯起眼睛,抱着他那软绵绵的抱枕,斜倚着身子,一副懒散风流姿态,嬉笑怒骂,亲近而默契。
世间哪有双全法。
南湘静静移开目光,遮住复杂的双眸。
茶已冷。
天已暗。
南湘不知自己是否应该离开。
谢若莲注目落雪,隐约有笑意,声音一如落雪,安静无声:
“王女是不是,还生着我的气?”
谢若莲缓缓转过脸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