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只两指粗细的香在几上青铜炉中慢慢燃着。
有女子打量香烛一眼,舒了一口气,“还有时间,足够我凑齐这下半阕了。”
正是薄熙琳放下心来。章煦嘲笑了一声,一面把宣纸揉成一团,朝手心吹了一口气,扔进垃圾篓中,还挺准,“你有了半首还急?哎,这次又是该我垫底了。”
薄熙琳偷偷朝身后指了指,“那尊大神在那坐着,你想当老末,——还轮不上吧。”
两人凑到一起,悉悉索索的偷偷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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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笔墨外,又有数张长条的几案放置在仕女书女坐席边,时鲜的花卉水果垒成宝塔堆积,酒壶被温水温着,小小的一方紫砂小炉子上熬炖迥迥热茶,温热茶香与酒意绳索般缭绕。
酒,温至刚刚好。
酒香如一线,缓缓溢了出来,南湘不禁深呼一口气。
“浮生若梦,做戏也。还不如好好喝杯酒,做个朋友。”——进酒虽好,不要贪杯哦~
谢若芜淡淡看着南湘不知为何突然弯起的嘴角,一顿,移开目光,又轻抿了一口水晶杯中的麦酒,方才清淡道,“风雨诗社举办已有三个月余。”
南湘掐指一算。她是在春末醒来的。
如今秋天刚过一半。差不过,也就三四个月时间。她隐约了悟,沉默下来。
谢若芜举着酒杯,在手中微微摇晃,继续平静自若的说来,“三个月,圣音一众青年俊杰世族子女,俨然尽数入此风雨诗社。”
南湘偏过头仔细观望这个锦绣少女。半晌,轻勾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