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清凉殿里站着装柱子倒不算什么难事。
做百事,不如一默。这是哪个老妇子说的?
南湘应付敷衍,熬到下朝。
日复一日,每日早起,朝前睁着眼睛打瞌睡,乘马车回府,再去梅容那检查检查工作,与谢若莲说说朝前的感想所闻,(墨玉小朋友被欺负得像个小媳妇一样,见着南湘就只有眼泪汪汪),去元生那看看花去白莎那观观鸟,萦枝董曦那也挺欢迎,茗烟冷淡了些可她也时不时走一趟,唯有雨霖铃那处依旧门扉紧闭,她识趣的不去敲门打扰。
日复一日的日子便这样去了。
南湘摊开一张硕大的宣纸,将上面写着求取国风一项,用朱红赤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叉。
南湘拍拍手,看着自己大作,那个红叉四仰八叉,颇有些触目惊心的味道。
杏一旁候着,递上毛巾,用以擦手。
“您吩咐下的事情,已经尽数办妥。”杏前几日将身份文碟,连同新购置下的田亩地契拿给南湘过目,又被南湘吩咐着购置良驹,打点沿途驿站,又被暗卫沿途检查,遂最终确定几条路线,一切已然妥当。
夜逐渐深了,正屋点着蜡烛,南湘靠在靠垫堆里寻了本小说不时翻阅几页。身畔香炉袅袅吐着清心养身的香。
抱琴在外间候着,在灯下难得拿起了针线,杏好奇的凑过身去,“难得见你有点男儿家姿态,做啥呢这是。”杏看着抱琴手中活计。
抱琴得意,拿起那针线在杏面前飞快的一晃而过,又收入怀中,“不告诉你。”
杏啐了他一口,正忙着自己事,却见锄禾一掀帘子进来了。
他手中拿着一份信笺,走入内室,对着灯下倦懒翻阅书页的女子道,“王女,府外有人送来信件。”
南湘闻言抬头。
锄禾替南湘打开,里面只有一封信柬,别无他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