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皮依旧,他依旧带着一个面具,潜伏一边不言不语。
他这此装扮的是个穷酸老头,遮住了平时锋利的言行,嚣张的举止,也不再精心打扮成花容月貌,他就这样扑扑簌簌,皱纹满面,一副老态的来了。
见心上人不追求美到让人耳目生眩便罢了,有谁会刻意追求丑陋呢?电灯泡南湘摇头可惜。
憨园看着面前难得失态的徐思远,慢慢扬起一抹笑来,“怎么,我就不能来?”
“你啊……”徐思远一听这种呛声,便知确实是憨园无疑了。
虽说如此,可能见着也是惊喜了。徐思远明知她的船已经到达,却还是舍不得释手辞别。
艄公远远招呼道,“往北面走了啊,往衢州,锦州去的客官加紧啊——”
拉长的声线遥遥飘过来,憨园瞅了一眼停靠的船只,抿嘴笑,“船都到了,你还不走,莫不是要等船走了你才自个游回去?”
徐思远还是笑,“确实要走了。徐思远告辞。”她抱拳,已是第三次行礼了。
南湘回礼,见憨园依旧站在身边没有相送的意思,忙推推他,“你怎么不送送人家。千里迢迢,以后要见可就远了。”
憨园不言语,只抬起一颗故意装老,却依旧黑白分明的眸子来白了南湘一眼。
南湘一腔好意受挫,耷拉着脸自个一边去不提。
徐思远本已走了几步,此时又犹豫着反过身来。憨园停留在原地目送她离开,见她去而复返不知何时,便问道,“怎么了,有什么东西遗漏了?”
艄公已在催促,憨园也着了急,“来不及了便算了吧。还不上船去。”憨园催促道。
徐思远深呼一口气,看着面前这个身量高挑,却故作老态弯腰驼背的家伙。他现在可算是着急了,情急之下,背不驼了,腰不弯了,垂垂老矣的模样也不装了,可你装什么呢,你什么样子,我都觉得好,看着便欢喜得不得了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