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湘自是阻拦她行礼,等待她最后将要说些什么。
徐思远姿态远比初见时沉着稳重得多,不觉鲁莽,只觉成熟。
“您若有兴致,”徐思远抿了抿唇角,眼神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坦率明朗,“请一定要来锦官城中一观,徐思远扫榻以待。”
远赴锦州,观赏一圈?那可真好呵——好似一个遥遥无期的邀约,可指不定哪天,就真的幻化为现实,谁有说得清呢。
南湘心中早有出走的打算,现在徐思远仿佛也猜破南湘胸臆,以这样一种隐讳委婉,又坦诚明白的方式告诉南湘,天下之大,若有机会离开,请记得还有锦州这个地方。
锦州。锦州。南湘在心中玩味着这个词语,道,“仰慕锦州锦官城良久,若有闲暇则一定是要去的。路途遥远只不定哪个时候,姊台就会发现我厚着脸皮杵在门口了。”
玩笑话说完,南湘重复道,“姊台一路小心。”
徐思远再次作别。
这般精彩女子,才不过多少时日,已经换了一番模样。她成长得如此迅即,却再无得意神色。当初那个洒脱却带着一股孩子气般莽撞的女子,如今已成长蜕变,大将般举重若轻的行止,值得一声赞叹。
徐思远再次转过身去,正要不回头的前行,不防南湘又一把拉住她衣袖。徐思远看着面前端木王女整个人莫名其妙的神情跳脱起来,仿佛期待好戏一般,更让徐思远一阵诧异,“姊台还有何事吩咐?”
“咳,我忍了半天,结果发现你比我更能忍,罢了罢了。”南湘笑得满腹阴谋,得意洋洋,“话说,你难道,就真不打算与某个人告别吗?未免也太狠心了些——”
徐思远一愣,看着南湘仿佛观察奸情显露般得意神色,一时竟无措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