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独自行过市集。师姊妹们几人也曾陶醉于今城的富庶繁华,在这里互相品鉴挑拣饰物,人人喜笑颜开。
她独自行过人潮依旧拥挤的女娲庙。她与师姊妹们也曾在这里流连忘返,惊叹庙宇神圣,女娲神迹,非同寻常。
她独自行过秦淮角落。歌女声声牵动心肠伎子曲曲感人肺腑,红粉佳人三千繁华场,而今与她相伴而过的友人又在何方。
她站在寒江码头上,等待离今城的船只,闲暇之下,抬头远望,入眼的是透体洁白,令人自惭形秽不敢逼视的皇城宫殿。何等清透神圣,何等冰清玉洁,又何等的阴冷残酷,寡情少恩。
徐思远冷冷别过头去,不回头的往码头走去,在身后纷沓脚步声里,依稀捕捉到一声熟悉的叫声:
——“徐姊台。”
她只觉耳边似有幻听不真实,所以并没注意。
那声音更是急急唤道,“徐姊台!”
言语清晰,正是唤着自己。
徐思远转过身来,神色平和的端木王女正朝她疾步走来。王女因为赶急从而微微涨红了脸,疾步走近,少顿,方才展颜微笑,“徐姊台,我特来送行来了。”
*** *** ***
周围熙熙攘攘,码头更是游人如织,来往货物簇拥,并非寒暄送别的好地方。
端木王女竟亲自送行,完全出乎徐思远意料之外,“竟劳烦……您亲自来,徐思远实在担当不起。”
虽然欢喜,徐思远惊喜之下又忙推拒。
南湘摆摆手,亦是她不要如此客套见外,“徐姊台,你惊艳校场,本以为可以同朝为官,结果你却选择了离开此地。”
徐思远垂下拱手为礼的手,不欲多做解释,只简单作答道,“上命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