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湘言辞凿凿,目光坦荡。
听闻南湘回答,女帝依旧在阴影中沉默。
凤后今日也异乎寻常的沉静。
清凉殿里冰冷沉静,一时竟只能听见宫中记录时间流逝的滴漏轻微作响。
滴——滴,滴——
水滴沙漏平静均缓,好似悠长呼吸。宽阔庭殿间不闻人语,亦没有脚步纷沓声,甚至鸟鸣生机绿意皆无。
滴——
冰冷沉静的细微声音,却让南湘不自禁打了个寒噤。
女帝倒没有注意,她只沉浸在自己思维之中,半晌才问道,“国风他可还好?”
南湘没料想到女帝竟会问到这个问题,稍稍一顿,方才作答,“臣妹替国风先谢过陛下垂询,国风一切皆好。”
国风好不好,她咋知道。
他在书信里,只说风月雅趣,说花鸟林荫,南湘问他胃疼好些了没,他说香砂养胃丸一日三粒,一粒需耗时十八个时辰细细研磨,又萃取草药数种混合,劳神劳力实在不好等等等等,说起了药理。
问起他近日可好,他避而不言,转而说起来他饲养的鹦鹉,那鹦鹉从北面带来,沾染了点北方冰雪气息,从不理人。百般逗弄诱哄之下,最近它总算开了金口,可说来说去只有一句话:好好好,好好好,好好好……
南湘看着信上锦绣字迹,一口血硬生生卡在嗓眼里,差点气喷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