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原本便打算在这后院里寻出个帮手智囊什么的。只是等到真的着手实施了,她才后知后觉的开始担心起所谓忠诚问题来。
可以信任吗?可以坦然相告吗?可以说明这个躯体里的灵魂已被调换,而她现在所有的打算图谋都只是为了能成功回到一切开始的地方,她可能这么说吗?——不行的啊。
她一面倚仗谢若莲的智慧,一面又因为无法彻底放心而吞吞吐吐。她不能坦诚将心意合盘相告,所以只能在虚虚实实间,小心翼翼的谋取。
她是个虚伪的小人,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一个虚伪的小人?南湘被一阵近乎与内疚的阴影掠过心涧。
而谢若莲仿佛什么都不知情。他既不是南湘肚子里的蛔虫,哪里能钻进她心里体察到南湘内心纠结矛盾的愧疚之情?
他只是恍若未闻的低下头,用手揉了揉肚子,似乎有点饿了,他想。
南湘面对着谢若莲满心轻松自在的愉悦神情,尤其是于自己这满腹心事又纠结矛盾的小人对比起来,更觉自己实在是、实在是——“太小人了……”
谢若莲仿佛没有听清,他现在一心一意只专注于猜想今日为他准备的午餐是如何模样,遂无心的问道,“哦王女在说什么呢?”
南湘迅速回神,借着一个幌子作为掩饰。
她努力学习谢若莲这股满不在乎的劲儿,笑道,“啊,就是想请你一起吃个饭,不知道谢公子赏不赏脸?”
谢若莲不知为何,神色突然一敛,竟第一次认真起来:“王女保证你这里的吃的会比我小厨房里做的好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