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书香门第自是不同,权臣清贵,朝堂浸染,官场来往,再添百年世家的积酝,巅峰隐退后恬淡自如,心远地自偏的悠闲之情——”南湘微微偏头,拨弄着碗里茶梗,微微一顿,继续道,“自然是处处与寻常地不同,南湘妄言,国母一笑置之罢。”
“为何是妄言,这话便过于自谦了。王女一片锦心,鄙府倒担待不住。不过是平常茶水,竟得王女此赞,便也出乎老妇意外了。”老丞相依旧不言不语,微笑应对,一双经历波涛汹涌太多以至于永远平静的眼睛,此时平静望来。
不带喜怒,洞若观火。
“哪里,南湘班门弄斧,若有冒犯之处,国母亦请见谅。”南湘忙道,笑得坦坦荡荡,一片光风霁月。
又与这做了一辈子权臣,最后亦聪明到能全身而退的女子说了半天太极,南湘只觉到后面颇有些招架无力的味道,她自觉并非应付良好,在老丞相面前,她太过青涩。
姜是老的辣,南湘与老丞相相视一笑,依旧维持谦谦女子样。
能努力维持风度,已经是不容易了啊。南湘内心郁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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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“恭送王女。”
待南湘搅和了半天之后,还是只有被礼貌送走的份,连国风的半面都没见到,不得不说是挫败之举。南湘摇头一叹。
“殿下,可进行得顺利?”待出府后,坐在马车上,杏方才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