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从舒渠身边走过,舒渠下意识望去,这个女人束发,一身劲装,面容坚毅。选的,是比枪更拙莽的矛。
矛?
舒渠一怔,心中纵有不解又不好说些什么。这些人,难道只想着寸长得势?难道就不顾及一寸长,一寸险,容易攻击却失之灵活,不好防备么。
那女子见舒渠怔愣在场,并无移动之意,便绕过舒渠,走人场中。
天下之大,果然藏龙卧虎。舒渠只能如此想,心中嘲笑自己还未战斗便生怯意,怎么可能是自己一向姊台?英雌人物又如何,还有什么人能比她舒家嫡传剑法更厉害?
场下波涛汹涌,场外女帝御驾之前,同样似枪剑无眼,波澜隐隐。
女帝召舒砚,周郁芳上前。舒砚周郁芳忙走上台前,叩首行礼,被女帝虚虚扶起,才恭谨侍立,聆听女帝旨意。
俆止在旁,漠然垂手站立。
却不防女帝青眼独睐着黑衣沉默的丞相。她侧首,看着俆止隽永隐忍的面容,好似有无数心结潜藏,突然一笑,“俆止。”
俆止缓缓抬起面容。
——“你来替朕点。”女帝面容甚至带有笑意,她好整以暇的看着俆止仍然平静,却由面上一双清眸现出了惊异之意。
女帝赏玩着俆止难得的吃惊,而一旁舒砚与周郁芳亦猛然抬起头来,面上神色早已失色改变。
俆止顿时收起心中疑虑,平静应道,“谢陛下厚爱信任,臣诚惶诚恐,只若臣代点恐于礼不合,不敢僭越。”
女帝不在意的挥挥手,同时也阻断舒砚欲说之话,“于礼不合?科举本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,与祖制都不合了,你还怕什么?”女帝见俆止躬身,仍有推辞之意,便不耐发道,“朕就让你来替朕点,你就点。”
舒砚劝谏之言被堵在胸中,半晌不得言,周郁芳却仍不懈进言,“陛下还请三思。场下举子本应是天子门生,又怎能让臣子带点,这恐怕不能让人信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