俆止。
南湘眼前仿佛幻化出那个华贵而冷酷的丞相,同真人一般大小的修长的身材,以慑人的其实沉默的正对着她,脚底是万丈无底的修罗场。
幻境如此真实,南湘心下不由一寒,语气便带了股冷意,“我们今天便聊聊他。”
谢若莲想了想,道,“他是真正的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的那种人。”
南湘哦了一声,静听下文。
“圣音其实并不缺少出色的男子。先帝御封的国之风范,国风,当今凤后周仲微都是出类拔萃的。只是这个自命精英圈子里,却从来不大耳闻俆止这个名字。”
谢若莲微一摇头,继续道,“他是徐家从不出世的嫡子。不出入今城的社交圈。我也仅仅在他少年时见过他寥寥几面。”
印象中,这个俆止一直是一片沉默近乎于哑的阴影。丝毫不引人注目。
只是那次同他在檐下意外相会,让他隐约认识了这个徐家的少爷。那次是徐家老祖宗六十大寿的席宴,流水铺席阵势十分铺张。为世交的谢家由谢家家主他们的母亲,领着谢若芜,谢若莲两人同去拜寿。
急管繁弦,场面热闹到近乎不堪。他闲闲踱着步子,慢慢游荡,至徐府长湖。
湖畔有游廊围绕,他边眺望风景边慢慢行走。廊下一片浓浊的阴影,热闹的歌舞劝酒声被此处水面一冲,变得隐约不可闻。
就是这一片浓稠到比夜色更沉郁的黑暗阴影中,四处张望的他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影子吓唬了一跳。
他吃惊之余,忙问,“是谁在那里。”
仿佛鬼怪,仿佛修罗,又仿佛那仅仅只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阴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