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及此,南湘不由替自己一片苦心得到回应而兴起感慨。
南湘面容看上去愈发纯良可亲,亦凸显出面色苍白的女帝逐渐显露的疲乏之态。必定是这段时间的乱局让她颇为焦头烂额。
天下必须乱,才有她拖延时机保全自己的机会。南湘隔岸观火,旁观虎斗,从中渔利。
虽是如此作想,可南湘表面上仍端肃了仪容,行礼如流。口中朗声赞道,“南湘叩见陛下,陛下万安。”
“免礼,赐坐。”女帝亦再无心折腾,待南湘施施然坐下之后,便看似平淡的张口询问,“皇妹对最近朝堂上所讨论的事情如何看待。”
女帝虽伪装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,好似只是漫不经心的一个闲话,南湘依旧捕捉到女帝内心底处的渴求。她似乎是在波涛汹涌的反对浪潮声中,寻求到一个寥寥的同意,一个轻若无的赞同,她需要一个盟友,哪怕这个支持来自于她最憎恶忌惮的端木王女。
南湘便以此为由,在心底理好要说的理由。面上反倒故作矜持无知,故作出一副坦诚模样,恳切道,“事关国家大局,南湘不敢妄言。”
女帝不想南湘竟故意退却,一时不耐道,“你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,朕让你说你便说。”
南湘忙告罪,“臣知错。只是南湘愚钝,疏于朝政,一时不知究竟发生何事……”不等女帝不耐烦的斥责,南湘在推拒之后,又忙接话道,“恕南湘莽撞,不知陛下可是在说兴科举一事?”
女帝神色变幻,长眉一轩,由刚才极端不耐烦之色转换为平静隐隐藏有期待颜色,“正是,不知皇妹如何看待此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