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每日探来及时消息,每日不辞辛苦亲自送来,每日里忠心耿耿,坚持不懈,兢兢业业……您竟一点奖赏都不给?呀,真是好狠的心肠呐王女……”梅容眼风似花似梅似邀请带着怨的上挑,嘴边讥笑好似嘲讽,似真似假似假还真。
每天都来上这么一遭,也不管人吃不吃得消。南湘再翻白眼,此般情景因太过频繁的发生让她从抗拒厌恶,推柜抵抗,气怒愤慨——再到现在的平静麻木,浑然不觉。其实这一系列变化反应并不用太多时间,对于异域事物,包括这个热情得让人汗颜的家伙,只要习惯就好。
南湘叹口气。
不过也没事,就当试验自己侍卫了。什么时候能拦住梅容,这群人也就出师了。
说回正事——“今日殿前又有两臣被罢官,啧啧啧,大清早在清凉殿前痛哭流涕,让人烦心,说话又不中听,最后被拖出大殿的样子真说不上什么仪态。说不定又得有人死,真是不消停。”
梅容幸灾乐祸。
虽然梅容掌管的是收罗江湖讯息的酬堂,但是南湘苦于手中没有助力,所谓的结交朝臣朝间谋划的那个朱门不知在哪个地方飘荡着,根本没影,只得让梅容同时关注着朝见的一举一动。还好梅容聪明泼辣,虽然每日里把朝廷正事当成市井八卦来说,但总比一无所知强。
听完梅容话语,南湘只摇头。自从女帝宣布“破开士庶陈见,不拘门第,光罗天下英才,开科举一制”之后,一石激起千层浪,整个圣音政坛顿起激荡。
开科举。
打破贵族世家的垄断。
——女帝好抱负,好想法,好野心。
南湘嘴边说得轻松,也不管这种打破原有利益分配方式的举动,会让天下多不安宁。士族,世家,特权阶级,如今成为利益受损者。这群早被惯坏了的霸王们会有怎样的反对抵制,甚至报复,可想而知。
只见这每日朝间唇枪舌剑不得安宁,口水漫天都是,不知会不会溅得女帝一脸去。殿前激辩还是好的,动辄殿前溅血,不是官员撞破廊柱,便是女帝怒斥,“拖出去杖责三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