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湘注目许久。
这远隔天边,又仿佛近在咫尺的宫殿,那么的美,又那么的危险。
它寂静的盘踞在那,毫不动容的承接着世界上最光辉璀璨的光和最隐晦岑寂的幽暗。
南湘转过身,背对那扇昭示无限风景的窗户,她此时面前跪着的是再次请罪的杏。
“侍卫,是怎么回事。如果不能拱卫安全,要侍卫何用?”
“是杏疏漏。”
“不。”南湘摆手道,依旧平静看着面前愧悔得恨不得以死谢罪的人,“你既要负责我身边的琐碎事情,外事行走你也要管,你同时是端木王府总管,我最贴心信任的人,你还要顾及我的安全。——你认为你有多少只臂膀?”
“杏……是杏无能。”
“这批侍卫尽数换掉,我已经原谅过她们一次。先前发生梅容擅入的事情之后,我便要求你加强管束。结果,今天这些侍卫却再次显露了他们的无能。不,不是你无能,而是她们。”南湘低下头,看着自己拽紧的手指,“我命你重新整理王府防卫,精简人数,再仔细挑选其中有能力,忠信可信任的人。然后我再委派其他人管理防卫这一块,协助你。”
杏猛地抬起头来,南湘迅即接下话来,不想听她的推拒请罪或者是其他话语——“杏,我信任你,你莫要辜负。”
杏深呼一口气,坚定的面容让南湘颇为安慰,她不犹豫,不徘徊,她忠信有能力,她是可倚仗的,“是!”
“至于憨园,我费尽心思总算让徐思远脱手让我处理,他现在是否已回到茶馆中?”南湘以手加额,说起这个麻烦人物,就让她颇不舒服。
“是。只是他是王女倚仗人物,行事却如此刁钻剑走偏锋……”杏平素便是有话即说的人,她见这憨园着实难缠,不懂下属本分,王女却不追究,便有心提醒。
南湘摇摇头,“他这人,现在并不为我所驱使。忠贞难辨,我的吩咐教训他必定是不会听从的。只能暂且将他稳住,寻机再一并将他培植的势力拔出,重新让人掌管。这事尚且需要时间,只能暂时如此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