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湘双手接过,莞尔一笑。
“徐姊台爽烈如酒,小妹我自认平淡如茶。凑不成一个雌雄双煞,总得一个酒茶齐芳。”
徐思远看着是粗疏之人,实则疏中有细,拙朴中不乏文趣。见南湘咬文嚼字,也嚼字咬文的回了,“忘机妹妹清雅更甚碧螺江南春,姐姐我粗拙正配这兑水桂花一壶酒。凑成个切口,今城花中蕊画中仙,旁边站着个锦官打铁人,如何?”
扑哧一声,是憨园躲在一旁笑。
杏再横他一眼,心里思量着天色已晚,出城回府怕是来不及了,住在城里诸多安排都得一一吩咐下去,便附耳向南湘耳语几句。
南湘略一思量,便向徐思远道,“姐姐若是打铁人,妹妹我更比手无缚鸡之力的破落书生还不如了。——姐姐是个忙人,难得见一面的。早就想与姐姐谈天论地,约个相谈之期。择日不如撞日,姐姐今夜可愿与妹妹我秉烛夜游?”
徐思远一愣。她今早陪着师叔,几个师姊妹去今城女娲庙挤了半天,又坐着马车逛了今城一圈,说累还真有点累。可这贾忘机难得好兴致,就当舍命陪了吧,她想了想,她平日就在锦官城里,上对师母那时不时就扫下来的扫帚,下面又是数个痴迷武学要不就之乎者也不离口的文痴,难得有人会想出这么个——“锦衣夜行秉烛夜游对昙花”风雅邀约,她就是去了一夜不睡了又如何?
徐思远找了半天没找出扇子来,装不成风雅只好拱手一笑,“既是妹妹相约,姐姐我又如何能爽约不去呢?”只是——徐思远想起一旁那个麻烦,皱眉道,“只是,这小贼——”
南湘问,“姐姐可是要扭送官府?”
憨园猛地抬头,再婉转螓首,慢起秋波,哽咽难鸣。徐思远一颤。
南湘再问,“这人可是偷了姐姐荷包?调戏姐姐师姊妹?仗势欺人妄图欺侮姐姐?做了十恶不赦之事?不知他是如何惹到姐姐的?”憨园身躯雷击一般猛地一抽,哗啦两行泪漫漫就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