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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,你不是。

凤后看穿一切,遂愈发犀利刻薄,他亦不再顾忌,因为他深知面前之人并非他心中温柔牵念的南湘,这只是个愚蠢的,普通的,莫名占据她身躯的低贱魂魄,他冷笑着,话语是箭簇直射南湘心口,“呵——你以为,像这样伪装退缩便能平安一世?荒谬!你可知女帝恨你入骨,现在不动你是因为你尚有支撑,死而不僵,而她得位不正,尚无余力,多不过五年,少不过两年,你必定送死!”

——“你到底,想死想活!”

皇城禁宫。

偏远的祥睿宫,明知松园。

月色如此明亮,芍药如此凄咽,二十四桥仍在,谁又在波心荡漾?

第74章 故园无此声,聒碎乡心梦不成(五)

杏屈膝跪坐于地,面前矮榻上横置一柄半开白荷,左右两盏热茶。

谢若莲屈指轻敲桌面,微微眯起眼,即便明知从此处并不能望见内城皇宫,下意识的还是放远视线茫然远眺,耳边顺风而过是杏一番啰嗦言语,他倦倦总结道,“照你所说,王女现在还在宫里呆着,恰好宫里又燃起了一把火,王女出入不得?”

杏点头称是。

她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谢若莲,面前因被从熟睡中叫醒来而显得面色不佳的谢总管谢公子捂着唇,勉强按捺下困倦的哈欠,“那你怎么就这么轻易的回来了?”

杏汗颜,奈何宫里凤后自作主张便给做了假请了假撵着人出宫一般,她不过王府一侍,人微言轻,又不敢在宫里露出破绽,害了王女,只好领着车辕回来。她尚留下王府暗侍在各宫门处等待,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。

“杏疏忽了。犯此大错必将请罪与王女坐下。只是现在杏实不知该如何是好。”

谢若连也知杏素日谨慎,不是无可奈何也不会行此之举,难得微蹙了眉毛,“偏偏这个节骨眼上出事。走了的肖长史去了的徐师爷最擅处理这种危机事,可惜都不在了。——你来找我也无用。我也没有法子。”谢若莲揉了揉眉心,困倦不已的眼皮子正上下打着架。床,床,床,哪怕此刻天崩地裂地老天荒,也阻碍不了他奔向床铺的激切渴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