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祥睿宫。”
凤后袖口微垂,所披的白底黄纹的披帛半垂在荒草之上,他仰望月空晴朗明亮,好似光洁的镜子倒映出最锦绣的时光。
他仿佛是不知道在这里到底沉睡了多少尚未被惊醒的暗潮汹涌一般,不慌不忙,甚至一点都不着急一样,南湘等待了这么久,惊慌了那么久,就只有一句话。
“这是祥睿宫。”
凤后转脸深深凝望,即便穿着真红大袖的常服也是与寻常那种贵族公子不同的锋利洒脱,不愧为一国之君上,可即便是他这样锋利洒脱的人物啊,也依旧会在心中藏有连他自己说不清楚不明白的莫名感触。
盼望或者是期翼,或者只是平淡的关注着。他调过脸,入眼的是面前王女南湘那张平淡而坦白,微微有些茫然的面容。
哦,对的,她一脸的茫然。
他微有些遗憾,明明知道她已忘记前缘,又怎可能还记得住这里呢。
祥睿宫向来是未成年的公主皇女皇子居住的地方,狭长的浓密松林夹杂其中,尚有几个芍药苗圃不知是哪位老监在这布下的。不,这里芍药如火如荼,棵棵是他所手摘,与他人有何关系。这些由他所植的芍药,在夜晚下犹显得染血般,浓艳凄厉。
祥睿宫东北边角有个早已弃之不用的角门,她肯定也记不得了吧。曾经牵着手逃出宫去看寻常人家清早淡色的炊烟到底是如何模样。
记不得了啊。
凤后轻笑却含着凄厉,移开了目光。他不着急,一点都不着急。即便宫中暗潮在阴影处暗暗躲藏着,他也依旧没有半分心急。多难得,就他两,就他们两个人,再没有其他打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