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湘只觉他美则美矣,可惜过于偏执,过于纠结于情 欲。初次相遇便做那种事情,不由心生厌恶。后面见他相助国风,又是自己酬堂的管事,是自己助手,左膀右臂,遂慢慢将厌恶减轻,努力以平常心以待。
梅容一来,这局宴就立马静了许多。他或许觉得无聊,顺着圆桌,眼神缓缓一扫,一个一个轻轻掠过,逐风戏云的眼神只落在谢若莲身上。
——谢公子此时正在啃鸡腿。
“与莲兄相交,如饮醇缪。”梅容挑眉,敛袖一举杯,眉眼在杯酒间越发的淀出醉意,连说话也染了酒意一般,又酥又软,“梅容敢以一杯梅酒换谢公子一首莲诗?”
谢若莲最是嗜美食,慢条斯理的品着味道一时无心回答,梅容也不急。
就一口饮尽了便放下手,看着谢若莲慢条斯理的,极其优雅的剃干净鸡腿上每个角落的肉,再慢条斯理的在小厮递来的玉盆里洗过手,擦干净,再把他那扇柄一晃一晃的摇起来,只笑,“梅公子真难为我也。”
梅容撑着下巴细细的笑。
谢若莲一嗟乎,抿了口茶水,“若做好诗,那是我谢若莲不要脸自夸。若又弄出个坏诗,岂不是我自己毁自己名声么。”
说笑间,只见他扇端忽左忽右,忽前忽后,风声细细。却突然一停一指,扇端直直指着南湘,周身人先准备看笑话,此时再听谢若莲的话里玄机,一下便跟着笑了——
“话说当年王女倒是做了首莲诗,谢某才拙,自愧不如,今也就借花献佛,还了梅公子一杯梅酒。”见众人齐齐望向自己,他倒转头去望着南湘,那一双琥珀色瞳子烟云缭绕不见深浅,只是唇畔缓缓开出一朵笑,“——青荷盖绿水,芙蓉披红鲜。下有并根藕,上有并头莲。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