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琴站于廊下,见雨势绵密,伸出手至廊外轻触雨帘,心怀畅意道,“真是好大的雨,不知会不会耽误王女正事。”
南湘正整理袖袍,杏展平外袍替南湘穿上。朝服繁复精致,满缀珠饰累赘,经过多次演练,现在她穿起这繁复朝服已不觉困难。南湘闻言抬头,也瞅了瞅窗外雨势,道,“反正都是坐在车里,下不下雨有什么关系。”
抱琴想想也是,笑眯眯道,“呔,倒可怜那几匹拉车的马儿了。”
听此话,南湘心头更加郁闷,又不好出口抱怨,只好腹谤道:嘿,好你个抱琴,你倒不同情同情她这个被迫早起进宫面圣去的倒霉王女么?
杏替南湘整理好层叠的衣衫,五章三叠着玄色,补绣展翼羽翅掠空,细密树纹海浪绣于袍底,南湘举动间不掩一花一木。又将南湘头发高高梳起,束与玉环,饰以金凤,方向南湘轻声询问是否现在出发。
南湘点头,率侍众出屋,登上那璀璨八宝车,向那居于高处的宫殿缓缓行去。
外面雨声甚大,轰响声遮蔽天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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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到半途中,雨声则渐变得缓慢稀疏,甚至能听得车辕经过路面积水潭所激起的水花声。
从王府到皇城一路行来,今城在清晨缓缓苏醒。
南湘坐在车中无事,除了时不时掀起车帘,贪慕今城胜景,舍不得移开视线。可这条宫道早已清空,不见人影,南湘看得无聊缩回头来。她又将心头想好的腹稿默念一遍,默诵入宫礼仪,以免殿前失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