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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听罢,也不说些什么,只卷起自己不多的行囊,走至码头,走上船板,走上顺寒江回今城的船。

“左丞相当庭受责。”“病重。”“不复当初圣眷。”

“端看他相府何时倾倒。”

他只听了这几句便转身离开,至于后面那些“哪怕是丞相,有才又如何?以色伺人呐终不长久……”“女帝的男宠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……”只充耳不闻。

即便是闲言是蜚语,亦足以伤人。他得回去。

(三十一)

寒江水,十二桥。开启的过龙门,摇橹的船。叫卖熙攘,群人滔滔。

还有一双静静望过来的眸。贵气又温和。

(三十二)

惊闻左丞相病重,赶回去,未等他在府门口迟疑半会,就被早等候在那的府人拽进。他还来不及想自己回来的消息为何他们怎么如此灵通,就不能言语。在父亲床前,他看见一双灰死的眼大滴大滴的泪,贵为丞相的父亲还是死死拽着自己的手。

他被那力气弄疼,不由得低下头,低低唤了声,“父亲,孩儿回来了。”

不必再走了。

无论如何,无论他怎样将自己丢弃,自己怎样躲入香案求得安稳,怎样痛楚又怎样麻木,他是自己的父亲。

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