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要他停下脚步。收回展翅的双翼。看遍的眼。那也是行的
自己点头。自己答应。左丞相深深一呼,满意的笑,却还未等及那笑意染上眉梢,便没了气息。
手被拽着。慢慢松掉。
眼缓缓闭上。
身子缓缓冷掉。
便那双静静望过来的眸,一双曾经炙热燃烧又冷水般冰冷,贵气又柔和的眼。——他明白,在海边想起的眸子便是她
她来了。牵过他的手。进了她的府。成了她的人。
他便成了没有名姓的浅苔。住在端木王府,身边没有人。没人敢靠近他,因为王爷的吩咐,他也乐得自在。闲暇时观星,测月。诵经,唱戏。凿石头,心欢喜乐之。
左丞相去了。左丞相府散了。女帝下下皇命,遣散左丞相府众人。男子入官妓,女子入奴籍。却没人想着他。
他一个人唱戏。诵经。说书。礼佛。
生命平安喜乐。
生命常常。可他在神山长大,一天过了,看着山顶雪,仿佛一夜间便成长,长大,一夜便苍老。
他在父亲前哭泣。
在海涛汹涌前许下愿望。
他喜乐得太平常,早觉察不出任何痛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