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年时头呐,花魂会轮流,两处都缘起,尚有三分情思,闲暇坐看四时花开时,恰其氛,——却总逢君……
是他。一袭黑衣卷过天边夜色。一束黑发揉碎天上星尘。只留得一个背影便安静得出了尘。
石头做的大大的床。放在窗边。阳光倒了下来,照的人彻头彻脸,影子化成了水,水又成了光,光影交错,黑衣黑发,再流转不出颜色,他靠着,依着,背对着,阳光下,他在唱,
“一年时头,花魂轮流,两处缘起,三分情思,坐看四时花开时……恰其氛,却总逢君……”
他坐在那里,安静的唱着歌。
任是旭旭朝阳,任是灿灿流霞,也抵不了他光影流转他黑发垂落一分风华。他就坐在那啊,无知无觉的样子——看他怎般风流婉转一人,却也只有领教过这人一番滋味的她才知道——那是怎生的一副铁石的心肠。
又硬又冷又说不通,性子又怪,嗓子唱破了还要唱固执得就是块铁石,南湘摇头微笑,“浅苔,我又来听戏了。”
第46章 往事皆不是,人间空唱浮生梦(五)
“我又来听戏了。”
南湘微笑招呼,浅苔却恍若未闻一般,毫无反应。
她亦不动怒,不生气。自己寻了凳子坐了,撑着下巴望过来。
浅苔眨了眨眼睛。
南湘笑,“浅苔你不愿意?昨天看你是个话唠,谁想今天竟变成了个锯嘴葫芦。真是不给面子。”
南湘再等了等,见他仍无开口的意思,继续微笑,“你知道我忘了前事吗?以前所发生的事情,我已忘却,挺不公平的对吧。很多事情就是很不公平,有人可以如此轻松的忘却掉,另一些人却注定要背负它。”
“嗯,昨天与他人谈到你。只觉你是个难得的奇男子。我以前有夸赞过你吗?我很羡慕你呢。我现在出入不得,空守着这硕大天下,却无法触及。我多么羡慕你啊,走过了这么多山水,看过这么多风景。哎,你是否愿意与我分享一下你的旅游经验?你不知道,我是多么的羡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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